今年華爾街充滿歷史性時刻。我們看着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、標普500及納指屢創新高，亦見證股市傳奇史上最大型首次公開招股。
2026年最關鍵時刻也許是國家央行換帥。5月22日，沃什（Kevin Warsh）正式接替鮑威爾出任聯儲局主席。特朗普（Donald Trump）提名的繼任者幾乎沒浪費時間改革聯儲局。
但即使鮑威爾不再是央行首長——他仍留任聯儲局理事會——其言論在華爾街仍分量十足。在羅德島發表演講逾一年後，這位現已卸任聯儲局主席的六字陳述，從未如此響亮地迴盪華爾街。
鮑威爾（Jerome Powell）大膽踏入少數聯儲局主席曾經涉足的領域
在鮑威爾兩任聯儲局主席期間，他發表數十場演講，並回答記者無數問題。新聞界很少難以讓鮑威爾討論勞工市場或觸及影響通脹的催化劑。
不過，在任聯儲局主席很少討論的一個主題是股票估值。央行首長不想為影響股市負責。這是我們一再從現任聯儲局主席沃什身上見到的——他迴避以任何形式提供前瞻指引。
沃什剛結束任內首次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（FOMC）會議。他向市場傳達的信息是：「我不能給你我們下一步會做甚麼的任何指引。」要點包括：通脹仍遠高於聯儲局2%目標；將「修正五年通脹失手」；不再提前告知利率計劃；決策時最關注股市價格；全體19名成員同意當日不加息；2%通脹目標不變等。在鮑威爾任內，聯儲局總是告訴市場下一步會發生甚麼；在沃什任內，這已消失。
但千載難逢地，在任聯儲局主席會對股票估值置評——當且僅當那些估值以某種方式對信貸市場完整性及／或美國經濟（包括就業市場）健康構成威脅時。
1996年12月，時任央行首長格林斯潘（Alan Greenspan）在美國企業研究所發表後來稱為「非理性繁榮」的演講，談及互聯網興起及普及之際股票估值急升。
2025年9月，鮑威爾有一次迷你格林斯潘時刻。在回應記者關於聯儲局如何在貨幣政策中考慮股票估值的問題時，鮑威爾罕見地對股票估值作出觀察：
「我們確實審視整體金融狀況，並問自己我們的政策是否以我們試圖達致的方式影響金融狀況。但你說得對，以許多指標計，例如，股票價格估值相當高。」
這六字回應——「股票價格估值相當高」——是向華爾街船頭開出的警告炮。
雖然互聯網等改變遊戲規則的技術，以往曾在數年支撑溢價股票估值，但歷史顯示，長期高企的估值長綫並不可持續。
過去156年第二貴的股市（很可能）不可持續
由於並無一招通殺的藍圖為個別股票或更廣闊市場估值，估值是最棘手的討論主題之一。即使格林斯潘的非理性繁榮演講，事後看來亦是在2000年3月科網泡沫爆破逾三年前發表。
不過，有一項經時間考驗的估值工具，在為投資者提供標普500蘋果對蘋果的估值比較方面表現出色。更重要的是，這工具擅長預示道指、標普500及納指的短綫方向動向。作者指的是標普500的Shiller市盈率，亦稱周期調整市盈率（CAPE比率）。
令Shiller市盈率突出的是，它計入過去十年的盈利。傳統市盈率使用過去12個月盈利，若衰退令盈利轉負便會失準；Shiller市盈率則無此憂慮。
CAPE比率由經濟學家於1988年提出，並回溯測試至1871年1月。過去156年平均倍數為17.42。截至10月12日收市，這估值工具逼近42倍，距離科網泡沫爆破僅三個月前創下的歷史高位44.19僅一步之遙。
過去一個世紀，在持續牛市中Shiller市盈率超越30的情況共六次，包括今次。前五次最終都見到道指、標普500及／或納指急挫20%至89%。例如科網泡沫爆破後，標普500及納指由高位至低位分別蒸發49%及78%價值。
雖然標普500的CAPE比率有預示股票下一步的非凡能力，它對精確指出音樂會何時停下、或哪些催化劑會把股票推落所謂懸崖，卻毫無幫助。儘管如此，鮑威爾關於股票價格的六字警告，在歷史上相當準確。
要時刻記住的一點是：雖然歷史先例可提供嚴峻短綫預測，歷史卻是耐心、樂觀投資者無可辯駁的盟友。回望逾一個世紀，華爾街基準指數從未有任何滾動20年期錄得負平均年度總回報（包括股息）。
若前聯儲局主席鮑威爾的股票估值警告被證明有先見之明，請把它視為以平貨價格撲向優秀公司的機會。
作者：Sean Williams, The Fool
原文刊登於 HKMoneyClu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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