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統計角度看，很少總統在4年任期內錄得如特朗普般亮麗的股票年化回報；在其首個非連續任期內，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（^DJI）、標普500（^GSPC）及納指（^IXIC）分別上升57%、70%及142%。
直至2026年2月底，美股似乎正上演「續集」：自特朗普第二任期開始，道指、標普及納指均已錄得雙位數升幅；但華爾街歷史往往具有「押韻」特質——當一切看似太順利時，地毯往往會在不經意間被扯走。
儘管這輪特朗普牛市曾多次驚險過關，但有一個歷史上幾乎「零失手」的估值指標，正預告其壽命可能不長。
科技創新與減稅政策共同推動特朗普時代牛市
在討論這輪持續多年升市如何結束前，先要理解股市何以大漲。
其中一個最重要的推手，或許與特朗普本人關係不大，而是AI這一技術浪潮：分析機構PwC預期，為軟件及系統賦予「無需人手監督、瞬間決策」能力的AI，到2030年有望為全球帶來15.7萬億美元經濟價值；即使這估算只是約略接近，亦足以顯示AI硬件及應用有多龐大的可尋址市場。
華爾街不少最具影響力企業已承諾投入數十億甚至上千億資本，建設AI加速數據中心及雲端基建平台；如同互聯網，AI有望抬升美企盈利的長期增長軌跡。
不過，特朗普在這輪牛市上亦留下清晰足跡，尤其是在稅制及企業行為方面：其標誌性立法《減稅與就業法案》（TCJA）於2017年12月通過，把公司最高邊際稅率由35%永久降至21%，為1939年以來最低水平，令企業得以保留更多盈利；雖然外界原先預期更高盈利留存會帶來更多招聘、併購及創新投資，但實際上TCJA對華爾街最直接的影響，是標普500公司創紀錄的股份回購。
據MotleyFool研究，標普500企業在2025年第3季斥資2,490億美元回購股份，首三季合計達7,770億美元；估計全年總額遠超1萬億美元，創歷史新高；對淨利穩定或增長的公司而言，回購可推高每股盈利（EPS）、壓低市盈率，令股份在價值投資者眼中更具吸引力。
這個「完美」估值工具正預告特朗普牛市尾聲
儘管多項利好因素支撐這輪特朗普主導的牛市，但有一個估值指標已多次發出警告——標普500的ShillerP/E，即周期調整市盈率（CAPE Ratio）。
與按過去12個月EPS計算的傳統P/E不同，ShillerP/E以過去10年經通脹調整的平均EPS為基礎，藉此平滑單一事件對估值的扭曲；CAPE雖在80年代才被提出，但已被回溯至1871年1月數據；在過去155年，其平均值約為17.35倍。
然而，在過去5個月大部分時間，ShillerP/E在39至41倍之間徘徊，令目前股市成為歷史上第二昂貴的階段；在155年歷史中，CAPE在一輪持續牛市期間連續最少兩個月高於30倍的情況僅出現過6次（包括今次）；此前5次之後，無一例外，至少有一次道指、標普或納指出現20%至89%不等的深度調整。
若把視角再收窄，當ShillerP/E高於40倍時，歷史只出現過三次（同樣包括今次）：1999年12月，該比率在科網泡沫高峰時曾達44.19，其後標普及納指分別大跌49%及78%；2022年初ShillerP/E略高於40倍後，標普經歷約9個月熊市，期間跌幅約25%。
ShillerP/E在預示未來走勢方面的歷史紀錄幾乎「完美」，雖然難以精準預測時間點；當前股市在估值上極其昂貴，再加上聯儲局內部分歧加劇、伊朗戰事推高通脹預期等多重逆風，構成了一個歷史上幾乎「百發百中」的組合——指出這輪特朗普牛市很可能走到尾聲。
作者：Sean Williams, The Fool
原文刊登於 HKMoneyClu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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