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今次所謂「SaaS‑pocalypse」（SaaS大屠殺）中，企業軟件巨頭ServiceNow（NOW）堪稱代表性案例之一。
儘管從表面看，公司最新業績表現不俗，股價卻反應冷淡。原因在於投資者對人工智能（AI）對整個軟件板塊的影響高度敏感，只要季度表現未達到「近乎完美」，股價便很容易遭拋售。
這情況在ServiceNow身上完美重演：股價早前已從高位大幅回落，業績公布翌日又再急跌18%。截至目前為止，該股在過去一年累跌52%，較歷史高位已回落約62.4%。
然而，本季業績報告中，其實隱藏了一個關鍵細節：它顯示ServiceNow如何在AI轉型中調整自身模式，有望使公司在「另一邊」繼續保持強勁增長。若情況屬實，目前股價或許正是一個頗吸引的買入水平。
AI如何拖累即使是頂級SaaS巨頭？
ServiceNow股價跌勢之所以令人震驚，是因為公司一向被視為大型企業中不可或缺的「記錄系統」（systemofrecord）。此外，ServiceNow亦長期維持強勁增長，許多大型企業利用其平台整合IT、人力資源、銷售、客戶服務、法務，以至現時的AI代理等不同部門。
這股強勁增長勢頭甚至延續至最新一季：收入按年增長22%；客戶已承諾但尚未入帳的餘下履約義務（remaining contract obligations）則按年增加25%。經調整非公認會計準則（non‑GAAP）每股盈利亦錄得約19.7%的按年增長，只是略遜於收入增速。
在此情況下，投資者究竟在憂慮甚麼？
投資者對AI與軟件的兩大核心擔憂
市場目前對AI在軟件行業帶來的風險有兩大層面。第一，當企業將大量工作轉移予AI代理，整體運作效率大幅提升，所需人手可能下降。這意味軟件公司往後或難以像以往般，向大型企業出售那麼多「席位」（seat‑based subscription）。
第二，投資者擔心軟件公司毛利受壓。隨着AI程式碼代理能力大幅進步，開發軟件變得容易，企業亦更有能力自行開發內部軟件。結果即使企業沒有完全自研，亦可以這作為議價籌碼，迫使像ServiceNow這類供應商降低價格。
即便軟件公司選擇將大型語言模型整合至自家產品中，它們仍需向模型供應商付費，不論是Anthropic、OpenAI或其他公司。當收入端承壓，同時大模型成本又推高開支時，利潤空間自然受到擠壓。
ServiceNow如何調整以在AI時代繼續成長？
對投資者而言，好消息是，在行政總裁Bill McDermott帶領下，ServiceNow已着手部署應對AI代理時代。早在2025年5月，公司便推出AI Control Tower，讓企業像使用ServiceNow傳統軟件管理員工一樣，管理一整個AI代理「艦隊」。
Control Tower可讓企業在既有策略及嚴格治理框架之下，協調、管控及指派AI代理執行各項工作。AI Control Tower可無縫整合所有主要第三方模型，並可跨多個雲平台運行，協助企業避免被單一模型或雲供應商「鎖死」。
更令人鼓舞的是，ServiceNow早在一年多前便推出AI Control Tower，比2025年夏末至秋季open‑source代理OpenClaw面世、觸發agenticAI爆發式增長潮還要早。這顯示公司並非在這場轉型中「睡着」，反而是提前「看到拐角後的路」。
此外，ServiceNow亦正在調整其訂閱收費模式。在第一季業績電話會議上，管理層指出約50%新合約已改為按用量（usage‑based）收費，而非傳統「按席位」訂閱。
若ServiceNow能按完成任務數量或token使用量收費，類似AI或雲公司現行模式，便有望避開傳統seat‑based訂閱的陷阱，維持增長。畢竟，在同一段時間內，AI代理可以完成的任務遠遠多於人類，token‑based使用量未來爆發的空間相當大。
在AI時代ServiceNow有機會反而提速？
可以想像一個未來場景：ServiceNow對AI Control Tower收取少量的每‑token溢價，而token使用量則呈爆發式增長，從而令公司保持高增長。
當然，目前尚難確定ServiceNow能否在這場AI轉型中全身而退，毫無波折地完成轉型；但如果它做得到，以目前估值來看，股價似乎相當吸引。截至目前，該股約以今年預測經調整盈利的21倍市盈率交易，是近年來最便宜的水平之一。
作者：Billy Duberstein, The Fool
原文刊登於 HKMoneyClu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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